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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南疆,叶落未黄

2022-08-04 09:49:47 心情随笔

难得的休息日,回到了老家,独自一人漫步在乡间的路上,宽敞的水泥路面,撒下些许斑驳的日光。落叶翩翩,随风摇曳,清幽却也寂寥,除了自己那略显空旷的脚步声外。再难偶遇一人,恍然间听到远方的一声鸡鸣或是犬吠,却有种莫名的隔世之感!

短短十多年的光景,一切早已是物非人也非。曾经狭窄的土路变了模样,满是庄稼的田野成了如今野草枯木的天堂,通往菜园田间的小道,湮没在凄清的荒草丛中,我一步一回头,努力的去拼凑着残破的记忆中那些个已然消逝的秋天。

朦胧的余光里好似看到了伯母与母亲的身影,正喜笑颜开地并肩说着话,走向后山的田里;我很想开口,嗓子里却像是灌上了铅。悠忽耳畔又响起了飘渺难寻的唢呐声,目光四下搜寻,只见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棺木隐现。我看到双眼红肿的我披麻戴孝,走在人群间。

一瞬间,周遭一切事物渐渐淡去,而心却如那笔墨般,一点一滴渐渐勾勒出一副名为往事的画卷。有一年的秋天,丰收的辣椒红漫天!有一年,母亲与伯母难得的有了笑颜! 有一年的我赶着驮满辣椒的牛,目光追逐着漫天未黄的落叶。

风起南疆,那年的秋天,是个丰收之年,那年的秋天落叶格外的多,那年青涩的落叶纷纷扬扬在那清苦却又温馨的流年。似乎在告诉懵懂的我即将开始独立的生活。

那年的秋天,丰收的辣椒卖了个好价钱,有了余钱,于是父母去了浙江打工,正上初中的我和妹妹则交给了伯父伯母代管,尽管伯父脾气暴躁,但伯母却温柔了我青涩的时光,她总跟我说她跟我的母亲比亲姐妹还亲,她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

记忆中的某些年份,家族的一些人勾结相熟的政府部门的某些人欺负我们这一枝,所以我们这一大家子经常在跟别人打官司,打官司意味着要花钱,有一次伯母辛辛苦苦养的一头猪,硬被伯父偷偷卖了请人吃饭,当时尽管我还小,但我永远都记得伯母跟母亲诉苦时那伤心的表情。因为那对于本就清贫的家庭无异于雪上加霜。

我从来都不懂妯娌间还能存在着某种刻骨铭心般的怜惜,但直到伯母患上肺癌去世后,远在广东的母亲赶回来后趁大家都在吃饭之际偷偷在伯母灵前哭泣被年幼的堂妹看到后告诉我、以及后来奶奶告诉我她见到母亲得知伯母患上肺癌时痛哭悲伤时的震惊,我似乎才明白也许只有共同经历过风雨的人,才会有这种感情,她们在情感上早已超脱了普通的亲情,互为知己,互怜互爱,她们曾经一起下地干活,一起分担过那些远去的岁月中家族纠葛的种种苦闷,母亲曾经教过书,而伯母温柔贤淑,她们也许是这世间最好的妯娌,相知相怜相挂牵。

记得去年有一次堂姐跟母亲说,每次见到母亲就像是见到了伯母一般,我懂!因为,曾经在伯母面前,我也总有种母亲般的温暖,也许正是源于年少时光里那些破碎的记忆,虽然已经浅淡而又模糊,但总会在某些时候突然变得清晰,清晰得无以复加,清晰到泪流满面而不知!

伯母去世时不过五十岁,正如记忆中未黄的落叶,带着永生的遗憾, 飘落在天边。物已非,人已逝!回过神来的我,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那一方矮矮的墓前,又是一个中元节;七月半,花好月圆人不圆!!!!!此生无以为报,只愿您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