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副主任老王在其位多少年，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屈指一算，伺候了三位正主任和五任局长。每任局长都认为他很有才，全局公认的“笔杆子”。但是，每任局长都不让他当主任，认为他这支“笔杆子”不可或缺。
第六任局长到任，他心里莫名其妙地高兴，认为这次无论如何都能扶正。因为正主任已经空缺了两年，可谓望位兴叹。新局长上任没几天，就把老王叫到办公室闲扯。老机关嘛，他和新局长谈了一个多小时，把局里的大小事全部讲给局长听。新局长很感兴趣，听得很认真。不久，局领导班子调整分工，新局长又把老刘叫到办公室，针对领导班子老人的性格、特点、爱好征求意见。作为“笔杆子”，老王再清楚不过。在会上，新局长基本采纳了老王的建议，也都在局党委会全部通过。老王望“位”有望，心中美滋滋的。
此后，新局长每次到上级开会，总不忘带上老王这支笔杆子，每次都让新局长感到非常顺手。大家都说，主任的位置非老王莫属了。
一次，老王陪新局长到市委组织部办事，一名熟悉老王的副部长对新局长说：“老王在局里工作了半辈子，你给他把个“副”去了呗！”
新局长笑着说：“老王要是年轻一点就好了！”
一个月后，新局长说：“李副部长今天又建议我提拔你，我说要开会研究，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老王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甜滋滋的，甚至沾沾自喜。
半年后，新局长对工作已经游刃有余，几乎不再带着老王开会，商量局里的事也不再找他。他当主任的事，新局长只字不提，一拖再拖。又过了一个月，一个没有资历、不能胜任的年轻人被提拔为办公室主任，理由是老王这支笔杆子不能动，否则影响工作。
作为老党员，老王坚决拥护组织决定。五年后，老王内退回家。没过一个月，他又被当做特殊人才聘回原来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