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时分,距今已过一万多天的癸酉年隆冬,这个冬的街头巷尾,似乎也怕起冷来,穿了很厚很厚的衣服,萧条的人来人往,似乎发不出一点热气,阴冷的天色逐渐被寒气包围,一眼望去阴沉沉的雨丝儿,纷纷扬扬地下着,像透明的玉一样润泽,随风在天空中飞舞。
这时间里,还在摊前营业的魏辣敏,一双眼睛向周围的一切投以好奇。近将打烊的几块海蛎饼,它们长得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这时,对面一群熟悉的“顾客”,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什么,只见他们分工抬着两大箱雪津啤酒,还兼一大桶“女儿红”,正往辣敏疑惑的视线中缓步走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姐妹。
“你们,你们,这是干嘛呢?这啤酒,这红酒,要办酒席吗?没看到我店快关门了吗?嘻嘻哈哈的,这是唱哪处戏呢?”辣敏摸不着脑的问着。
“辣敏,他们几个哥们说,今晚想在店里打通宵牌,顺便和我们仨赌酒。呵呵!一人三碗吞,不醉的话,一人奖励50元赌金,这么好的事,不应赌,就亏了!”何晓莺见钱眼开,笑眯眯的说着。
“嗯,就是嘛!辣敏,我们都答应赌了,就差你一个了,咱们是好姐妹,你不会不给面子嘛……”做事不经大脑的林群,脱口而出,强力推荐辣敏参战。
“天啊!你们两个想钱想疯了吗?他们11个喝两箱啤酒,我们仨喝五斤红酒,还要加热了喝,还要一碗一下肚,这是哪门子的赌法?你们爱赌就赌,我不会喝酒,不要拉我下水……”辣敏说着,都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这个场面的嘈杂。
“辣敏,你别扫兴好不好,只是赌个酒而已,酒是我们买的,你们喝赢了,还有赌金,喝醉了,也没事,明天关店一天,后天还不是一样开你的店……”喝啤酒的一方,其中一个假惺惺的浅笑式说着。
“哎呀!辣敏,我们都被你气死了,怎么这么不讲义气呢?怕什么呢?不会喝酒,可以试着喝,喝醉就喝醉,大不了明天不开店……”何晓莺说个不休,辣敏听状,想到每天起早贪黑的,就稀里糊涂的参战了。
“好了,好了,都别说笑了,请安静下来,我们这方先打扑克牌,打完了这一轮,再喝……”这一幕,被辣敏尽收眼底,狠狠无语地偷骂着,这两头蠢猪,也不知道中了哪门邪,竟然不经过我同意,就答应他们赌酒,这么大一桶红酒只有五斤,鬼才信呢,大概有十斤重,简直是不知险恶不害怕。
“来,来,请让开,这红酒烧的扑鼻香,热气腾腾的,一碗一碗的喝下,别提有多爽啊!”负责倒酒的这张嘴,神情装满忒不正经。
这时,相似年龄异姓的三姐妹听状,没时间想那么多,便各自端起一大碗有一斤重的红酒,像电视剧里的歃血为盟的喝酒仪式,你一碗,我一碗,他一碗的准备开战。坐在中间的辣敏,小心翼翼的端起一大碗浓度特别熏鼻的红酒,先喝一小口,味觉不是火辣辣的,而是像红糖水一样好喝,于是就一大口一大口“咕咚“地没几下就一碗喝空。而坐在左右两侧的何林两头女猪八戒,她们喝完一碗,反应像猴子似的,异口同声说,火辣辣地,喉咙特别难受。一边说着,一边心一横,闭上眼睛,硬着头皮喝光。
瞧,辣敏手里端着的第三碗,也就是最后一大碗,还在手上犹豫不决。看上去她是天生会喝酒的,一点醉意都感觉不到,只是脸热乎乎的,值得欣慰一下。可是让她感觉不对劲的是,敌方那两箱雪津啤酒,一直躺在一个角落里睡大觉,这不合常理。不是比赛吗?辣敏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的猜测八成是对的,于是喝下第三碗之前,就想好了随机式防范措施。
“哇!你们好厉害哦,还真的都喝光了。呵呵!值得鼓掌庆祝一下!咦!辣敏!你怎么了,愣着干嘛,头晕吗?这红酒加热后,更有酒精度,喝酒都是练出来的,你多喝几次,就可以一个人喝光五斤红酒。”负责倒酒的这个,调侃的语气说着一些骗人的鬼话。
没过几分钟时间, 辣敏旁边的两头财迷猪,一个开始说醉话,一个进入东倒西歪醉酒当歌世界。此情此景,让辣敏细思极恐,她偷偷地斜着对面那张桌子,他们11个还在轮流打扑克牌和猜拳头游戏,特别是从11个表情包里,看得出一种若无其事的有说有笑。
“喂,喂,你们耳朵都到哪里去了?没看这两头财迷猪都喝醉了吗?还不过来帮忙,搀扶她们回屋发癫去……对了,外面的炊烟都下班了,不是赶你们回去,只是想提前打烊,好收拾这两头活该喝醉的蠢猪,给我惹下的烂摊子。”
“咦!辣敏,你怎么还没醉呢,头真的不晕吗?这就奇怪了,咋酒量这么好呀!时间还早着呢,你啊!就不要管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了,没看见那两箱啤酒吗?就是想玩个通宵,你回隔壁那屋去,这个店就借给我们了……”刚才说的这个男的,在辣敏眼里,算挺正经的一个。
“就是嘛,还没七点就赶我们回去,辣敏,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看不出赶人还挺吓人的哦,搞得好像我们会把你们吃掉。”敌方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说着,辣敏听状,狠狠地剜了一眼。
话说相由心生,果然如此。这个贼眉鼠眼的刘辉,还没等辣敏再次下逐客令,就屁颠屁颠地从打牌椅上站起来,学着醉酒当歌的走路姿势,本能的展示流氓丑恶嘴脸,嘿嘿地说:“辣敏,你真扫兴,我们哥们都商量好了,今晚玩一个通宵达旦。唉!被你这样一赶再赶的,再厚的脸皮,也都被撕破了……”
”刘辉哥,你们想干嘛呢?刚才给我们喝的是五斤红酒吗?没看见林群醉得快不省人事了,你倒好,还故意戏弄她,问她要不要再喝三碗红酒,这不是让她往醉里死吗?她醉成这样,你们背她回去是好心,但免不了被她家人挨骂一顿,还是把她留在这里过夜……”辣敏不慌不忙地说着,一只手扶着摊桌一角,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刚好够到那两箱雪津啤酒,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们走不走?我都说几遍了,耳朵都聋了吗?看,这是什么?只要我一动手,它们就是现成的一个个惊天炸弹,想带走林群,除非我也醉倒了。”这个时间里,辣敏不知哪来的勇气,把自己变得如此强悍,如此的临危不惧。
瞧,一出手摔得满地呤呤,摔得满地稀巴烂,躺在地上的白泡泡,它们像一条条小溪,七拐八弯,若打雷的摔炸声引来几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观众”,没等辣敏开口求助,他们就主动上前帮忙,把笨重的可拆开合扇式店门拼上……这阵势,吓得一个个贼坏蛋满地找胆,自讨尴尬式走了。
赌酒泼狼者见状,连忙扔掉手中摔炸时残留的一片利器,本能的把店门加上了双锁,倚着关好的如城门的店门,喘着气缓缓地卸下额头上悬着的那一把冷汗,长长地松了一口有惊无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