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腻先吟诗一首,弄得众人皆心有不快,这水平也太次了,用词粗糙不说,关键还不工整,勉强押韵不说,关键是排出版来不好看,缺乏那种文艺小清新的范儿。
淡淡一再推辞,黑黑更是一言不发,想必已经忍受到了几点了,以至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地步了。淡淡挡着黑黑,有用的着人家的地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二位借我的画房说话。”淡淡跟着尤腻走进了他的画房。
“为啥这些修真之士如此的喜欢附庸风雅,如此的喜欢显摆自己的字画。”淡淡看不懂,也悟不透,索性只看不说,只听不评论。
“饶是江南呢喃雨语,缠丝雨伴。”淡淡对那些装裱挂起来的好画作一点不感兴趣,多是没有什么营养价值的即兴发挥,看上去狂颠憨傻,呆愚钝废,实在是污了眼睛。这幅画头上的一句引语写的清新脱俗,颇为有趣,看的心旷神怡,越看越想看,越看越爱看。
画卷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却是一幅肥牛图。画中的牛倾斜着角度,矫健肥壮,如同刀削斧凿的一般。不过这牛屁股上的尾巴却温顺的耷拉着,两条大腿上清晰的白印子上血管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咦?不对啊,尤腻兄,你这画的是公牛吗?怎么有些别扭啊!”淡淡越瞅越觉得不舒服起来。
“哈哈,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淡兄的慧眼啊!所谓马有骗牧之分,牛有公母之别,就是地上的昆虫也能分出一个雄雌来,是以天地道生一,屋里生太极。我所绘画之牛乃是一头公牛,奈何霸气侧漏的太厉害,有违阴阳调和的画面之美。淡兄你切近看。”之间尤腻把牛肚下的画纸放在火焰上一烤,一对硕大的牛蛋神奇的展露出来。
“这其实是一位妇人发现的,说我画的实在是脱离了生活,一头公牛画的在逼真,却少了灵魂的蛋蛋也是虚假的冒牌货了。这两颗蛋蛋乃是我特地用了金粉与银粉调和勾兑出来的特有的黄白之色,颇有写生的真意在里面。”淡淡瞅了一眼尤腻的额头,尤腻用手一护又放下了。
“不瞒您说,我这额头上的疤痕就是当年去肉牛配种站观察写生被种牛给踢的,或许是太过于专注于忘我了,以至于把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及了,现在想想实在是有些冒险了。”尤腻也左右前后的观察起公牛图了。淡淡抬起头来,说道:
“尤腻兄台,我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你这画的蛋蛋实在是有些喧宾夺主的嫌疑了,所谓画龙点睛之笔,这不过是一笔带过,讲究尚意流韵之美,你这细刻慢磨的在一对牛蛋上下的功夫明显比这牛身上其他部位多,显得特别不协调。而且背景还来了个大写意,弄得简直是不伦不类啊!”尤腻脸上快挂不住了,汗滴吧嗒吧嗒往下掉。
“淡兄说的极是,我太过于贪多求快了东一扑棱,西一翅子,实在是心无法抓住专注专一的奥妙 与激情啊”淡淡瞅着尤腻,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提笔在卷轴尾巴的空缺里填了一首诗:
一笔公牛勾乡情,不觉明鉴白发生。
最馋难饮阿井水,裹纸褪去胶黄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