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经典文章生活随笔内容页

2022-11-16 15:55:13 生活随笔

所有的过往都没有惊心动魄的那一刹那,也没有感天地泣鬼神的曲折情节,亦没有直接产生GDP的经济效果,但在昆明,相关的故事演绎了数十年,牵挂着几代人,拨动了众多人的心弦。

虽说是平凡事儿,但一做就是几十年,它平凡吗?一个人、或几个人再或是极少数人做同一件事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成千上万的都来响应,都来做,那简单吗?围绕着红嘴鸥这小鸟发生的故事,跨度数十年,连缀成一串,那就是一个神奇的故事。

这些故事就发生在这块土地上,就发生在我们的身旁。这些故事,是海鸥每次单程飞越数千公里,用翅膀“扑扇”出来的;是“海鸥老人”、“海鸥奶奶”、“海鸥护理”们在滇池岸、翠湖边、大观园,陪伴鸥贝多少个时光,絮絮叨叨“数落”出来的;是源源不断的鸥粮投喂之涓涓细流滋润出来的;也是数百万市民聚焦关切的目光、用爱心和温暖的双手培植出来的……。

如滇池湿地的小草那么稚嫩,如翠湖公园玩耍的幼儿那么可爱,如盘龙江碧水那么清澈,如大观楼第一长联那么隽永……; 这些故事虽然琐碎、细微,但它亲切、亲近、可爱、“黏人”,还触动人、感动人……。

此刻,我凝望着堤岸上的红嘴鸥,它们就在我们身边啄食、溜,时而扑打一下翅膀,似乎舒展一下“懒腰”;时而“嘎嘎”叫上几声,似乎与家里人撒娇;也像在自家院子里顽皮而又乖巧的小孩一样,无拘无束,任性而为,放开地吃,尽兴地玩。

昆明市环境及鸟类科研人员、专管部门及大专院校科研团队,在如歌的岁月里,走出了一条科学护鸥、爱鸥之路,科研成果惠及了一代又一代的红嘴鸥,书写了又一页闪耀着智慧之光的红嘴鸥故事。这一群人和他们的团队,是鸥贝们的守护神,是鸥贝们的“保姆”、“护理师”,他们举着灯火,睁大眼睛,探索着前面的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鸥贝安全前行。

为了进一步获取红嘴鸥的迁徙路线、规律及其种群数量变化等相关信息,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云南大学、昆明市林业局、昆明市濒危动植物收容拯救中心等相关机构,多年来持续跟踪调查研究,通过采用现代先进的高科技手段,给红嘴鸥佩戴GPS卫星定位跟踪器,逐渐揭开了有关红嘴鸥到昆明越冬的生态谜团;1986年初,云南大学红嘴鸥课题组经有关部门批准在翠湖给16只红嘴鸥戴上中国环志中心的鸟环,开始了对红嘴鸥的环志研究。

从此,人牵挂上鸥,鸥粘贴上人的情感。

红嘴鸥在昆明越冬期间觅食的主要来源是野外自然取食,包括鱼类、软体动物、昆虫以及少量的植物和垃圾物,其中鱼类占95%以上、软体动物占0.21%、昆虫占4%、植物性食物和其他所占的比例不到1%。早先几年,来昆鸥群数量只有三五千只,自然取食基本能满足,后来越冬鸥群逐渐扩大,食物来源明显不足,一旦遇上恶劣天气,红嘴鸥挨饿就是必然的了,因此,在红嘴鸥越冬期间的特定自然条件下,人工补充饲料就是非常必要,而且有时还是非常急迫的。

民间和社会爱心人士自发组织捐款购买面包、馒头等投放喂鸥。有一位83岁的昆明老爷爷在那一年的冬天,自已蒸了一大袋子馒头带到海埂公园,当场切成薄片,免费分发给游人喂鸥。事实上这种投喂方式只能是一种补充,长此下去可能还会产生副作用,导致海鸥营养失衡。早在1990年,首批由云南大学云生饲料添加剂厂和云大面包房研制的海鸥食物成功生产并投放;随后云南农业大学等单位及有关专家设计了标准配方,昆明昆华科技有限公司承办红嘴鸥专用饲料生产。

据昆明鸟协资深理事,著名鸟类专家杨明介绍,现在投放的专用饲料中有鱼粉、骨粉、豆粉、油、盐等原料,其中蛋白质含量14%以上,粗纤维含量3.5%,还含有钙等微量元素等。这是在做过多次实验,取得的实验数据验证了鸥粮营养全面、丰富后,才确定进行定制并投放的。鸥粮面世已近30余年了,其配方适应着鸥贝们的营养需要,适应着环保升级管理的需要,也是在不断地改进着。同时为保障鸥粮的生产质量,昆明市林草局委托省动物营养与饲料重点实验室专门负责检测。

多年观测资料显示,来昆海鸥白天基本上在滇池、翠湖、大观公园和盘龙江中下游地域活动及觅食,傍晚时分回到滇池草海歇息(草海位于滇池北部,海埂公园北边堤坝,面积0.5平方千米,平均水深1.5米,水草茂盛,天然成塘)。

昆明野生动植物保护委员会办会室在昆明海鸥主要栖息地有计划地开展投喂,这些投喂点是根据历年统计资料分析研究后确定的,共有60多个点。如每年11月底~12月初在滇池草海大坝处,进行人工鸥粮投放。

中国鸟类学会、昆明市科协有一个专题研究报告认为,自1985至2005年红嘴鸥连续20年来昆明越冬,其带来的良好的生态景观是非常难得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

为普及红嘴鸥知识,让广大市民更多了解红嘴鸥,鸟类科学及科普学者们编写出版了《红嘴鸥》、《春城鸥情》、《人鸥情未了》、《春城鸥盟》等书籍,使红嘴鸥广为人知。

2003年上半年非典肆虐及2012年禽流感发生期间,以及2020年初以来的新冠病肺炎疫情时期,昆明市有关部门一直坚持防范在前,每年红嘴鸥来之前,对红嘴鸥的每个落水点、栖息觅食地进行前期消毒;鸥群来了后,加强对其疫源疫病监测防控。新冠疫情以来,每年两次检测。如2021年3月和11月昆明市林草局每次采集了100份红嘴鸥血清、咽喉拭子、粪便送检,未发现携带新冠病毒及其他传染性疫病病毒,确保安全无虞。

1991年冬季的一天中午时分,滇池气候突变,凛冽的风携带着浓浓的水汽扫过湖面,风浪中一艘汽艇颠簸着前行,突然一股大浪卷翻了小艇。原来这是一艘红嘴鸥考察艇。人们从倒扣的艇底下最后救出的一位老者,是著名鸟类专家、昆明鸟类协会名誉理事长云南大学生物系王紫江教授。现场的人们在十分庆幸这一次有惊无险之余,也异口同声劝说王教授以后再不能涉险了。

原来,这几天湖面的红嘴鸥不进市区,大观园、翠湖也未见成群结队的红嘴鸥。突然离开城区,什么原因?没弄明白。所以王教授不放心,亲自带队到滇池现场考察,获取一手资料。当基本原因已探明,考察任务快要完成时,风与浪开了这么一个“玩笑”,也就有了“王教授与红嘴鸥同在一个池子里玩水”的一段佳话。

王教授是国内较早系统研究红嘴鸥的专家学者之一,早在1985年11月起就开始了对到滇池越冬的鸥群进行了跟踪考察。1986年,在昆明市工人文化宫举办了首次红嘴鸥图片展。1987年,当红嘴鸥再次飞临春城时,王教授牵头成立了“昆明市红嘴鸥协会”(后来更名为“昆明鸟类协会”),2006年带科考队深入我国黑龙江地区及俄罗斯西伯利亚地区红嘴鸥栖息地开展追根溯源和鸥群南飞的沿途考察;1994年编写出版专著《红嘴鸥》;还率先组织研究并生产出红嘴鸥专用饲料。被誉为昆明红嘴鸥之父,并曾获得第三届老教授科研工作优秀奖。如今80余岁高龄的王教授,红嘴鸥依然是他的牵挂,是他不解的情结。

数万红嘴鸥,几代科研人。为了红嘴鸥,他们如同流经市区的盘龙江,滋润着大地,美化着家园,不负人们所托,不负城市厚望,蜿蜒曲折,一路前行!

是的,我们的教授、我们的科研工作者,他们深知,保护红嘴鸥就是保护我们人类的朋友,就是保护我们人类的伙伴。包括红嘴鸥在内的所有动物长久与我们共存于一个地球上,同处一个大自然,彼此影响,相互依存。如果动物大量遭遇劫难,人类会幸福吗?如果动物伙伴物种急遽减少,人类离劫难会远吗?如果我们的动物朋友从这个星球消失了,大自然这个平衡的生态系统就会“崩塌”,人类将不复存在!

从本源出发,从初心出发,从良知出发,我们爱护、保护、救赎红嘴鸥,包括其他动物,亦是为了人类自身!所以,主动、自觉、积极做好这件事,个人,尽绵薄之力,并汇入集体、国家伟力之中,亦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儿。

致敬,可敬可亲的教授、科研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