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落阳,显得如此沉峻,隐没后,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校门口的一棵梧桐树下,坐落着一个少年,用笔描绘着,线条时而清晰时而晦涩,勾勒出的是一幅不完整的秋日落景图。暮色渐渐的浓重起来,昏暗惨淡,如同给时间隔了一层纱帐,更添了些许的朦胧。少年放下画笔,望着远山,目光如此坚毅,但眼角却隐藏着一份悲凉。
我们的世界,不缺少故事,而是缺少讲故事的人。
年轻时,曾汲取记忆的一个美好瞬间复制出一个故事,我们喜欢将这样的场景称作梦想。或许这个梦想里故事的主人变了,情节变了,出场方式变了,场景却在复制。梦想在思维存在中总是如此美好。当出场方式变了,故事的主人变了,但情节却被规排,上演着几代人所想象的故事。这样的梦想故事就会显得如此沉重。这就是少年的出场方式,承载着几代人的家庭梦想。
“为什么你的画永远都不完整”我曾问道。
“画笔太重了,画不出结局”他低沉着声音悠悠的回答道。
有些故事只有经历过后才知道没有结局会更美好,因为结局太过酸楚,让人止不住的流泪。
他是一个农村家庭的长子,在那个地方,只有黄土和上面生长的庄稼,贫穷的连同人和庄稼一样变成了泥土的颜色。因为贫穷,所以传递着几代人的梦想,读书成才。长子是最早接触家庭困苦的,改变家庭这成了他的使命。就在这时他的梦想被替换成了家庭的责任。
在那个边远的村庄,人们的日子清贫简朴,日子简单的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有时就连鸡鸣犬吠都显得如此不协调。只有庆贺村子中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时才会给村子带来喜庆。摆酒设宴,宴请亲朋。而他就是这个村庄走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
当一个家庭甚至一个村庄把梦想交给你的时候,你还敢有自己的梦想吗?正如他所说的“我没有梦想,因为我的梦想早就被生活所代替了。”
他上高中时,是在县城的中学上的。在他的班级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带着家庭的梦想来,他们都为明天努力着,而他更是明白自己所肩负的责任,拼命的学着。
有了贫穷,便有了责任,有了爱。
当他高三时,弟弟也以不错的成绩考上了县城的高中。当时,他很高兴,但是弟弟却跟他说,他不想读了,想到外面去闯闯。他也曾一度的责怪弟弟没有志气,给家里人丢脸。
“我要用我的双手杀出一个天下”每一本书的开篇都写着同样的话。
责任已压不垮这个玩泥巴长大的山区娃子。
他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大学,省外的一所名牌大学。他觉着高兴,父母,村民也觉着脸上有光。
当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人们都往他家跑,大家都想看看这大学通知书长啥样,通知书被围着看了一晚上,可没一个人伸手去碰过一下。大家都怕被自己粗糙的双手刮坏了。
他的学费是村民给凑的。当母亲把一沓钱递给他,有的钱已经变黄了,不知被母亲放了多少个年月。
他离家的前一个晚上,弟弟也回来了,把钱塞到了他手上,说道“学费应该够了,好好学,你是长子,家庭的责任你要肩负的更多。”
其实后来他才知道,弟弟其实很想读书,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想给家里的长子创造更好的条件。
他的梦想,一份是村民的,一份是家庭的,还有一份是弟弟的。所以画笔太重,画不出结局,画面太美,容不许浸入太多的血泪。
“我努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后那群人和那个村庄。”这不是他的童话,而是梦想所给他的现实。
有人曾说,家是最小国,国是最大家。他在为家庭的梦想而在努力承担责任,他也是在为国家实践梦想。
我们在谈论中国梦时,可能会看的很远,想的很大,那时我们能否想起那群在努力为家庭创造梦想的山村孩子,他们的故事很平淡,梦想很现实,但是是却很沉重。
我们构建中国梦想,其实也是在构建家庭梦想,他们已经走在了前面。有许多故事正在给我们讲述着。
梦想很简单,只是一个人期望着的美好未来,如此的洁净。梦想很重,沉冗着一群人的未来。假如有一天,我的梦想被风雨淋湿,你是否愿意扶我一把,假如有一天,我无力前行,你是是否愿意停下来陪我一个温暖的午后,假如这是一个家庭和国家的未来,你是否愿意让他沉睡不在苏醒。我们在拾缀梦想的道路上,能否等等那些梦想太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