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容易把人抛,天空不留下飞鸟的痕迹,但它确实已经飞过了。心却不易静,这个寒假,心乱了,又静了。回眸,彳亍在记忆两岸。
庚子年,一场令人闻风丧胆的疫情席卷中原大地。曾经,宅家就可以为国家做贡献的一句戏言,成为了现实。开始几天,我捧着书,坐在窗边,从朝阳冉冉到夜幕。
当晚风轻轻吹过,在我眼中,那伴随着的清幽的花香是在祈福。春天来了,我闭上眼帘,低头,如那花香一样祈福。然,几天后,我再次坐在窗台,同样是晚风轻拂,我却觉得那是凛冽的东风透过窗户缝隙,像刻刀般刮着,就像有一道道口子在撕裂着我的心。
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心乱了。每天,半夜惊醒,睁眼到天明,或在窗边站一整夜。黎明时分,微微颤抖,隐隐地,有向后倒的趋势。捧着书,从前最爱的那一本,或许是睫毛太长太密,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的眼前是模糊的字,就像我的心。乱了,彷徨着,恐慌着,日子飞速在我眼前滑过,乱了,我更加担心中考,我的人生,但却还是无动于衷,没有学习的动力。
撑不住了,身体在抗议,精神开始颓废。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八百米的时候。没有向前冲的力,只是想停下来,不断地回头,看着后面的人一个又一个超越自己,只留下飞闪而去独属于青春的充满活力、希望的背影,在心里不断都否认自己,我不行。但心里其实很清楚,是自己没有尽全力,我可以,我身体不累,只是精神已经颓废了,心理已经放弃了。那时的最后,好像是靠着没有什么营养的历史书,才渐渐重燃起那束光。可,现在,曾经最欢喜的,一切曾经欢喜的,现在,映入眼中却全是深沉的黑色。我就如黑暗中前行的人,找不到前行的路,只是一味地横冲直撞,结局自然也是可悲地在原地打转,逃不出囚笼,反而加速地向更深的黑暗中坠落。
一直到,在电视上看见,钟南山院士。那岁月的褶皱偷偷爬上了他的皮肤,银白发静静攀上他的鬓角,耷拉的眼角也在忧叹工作的辛劳,前方风雨调零,他逆势行走着,不停地叙写这守护者的故事。那一瞬,我的心有一瞬间停止跳动。是啊,多少人为了明天,永远的留在了昨天。还活着的我,就这样糟蹋他们,自怨自艾,无病呻吟吗?
那以后,我开始制定计划,并认真完成。每天清晨,我轻抚映照在书桌上第一屡阳光。每天傍晚,我在大自然母亲的怀抱中自由地向前奔跑。每天夜晚,我亲吻投射到台灯上的每一寸月光,有计划地复习着。每天,我都可以有时间,静下心来,专注地看书、弹琴。虽然,不过几天,我就需要将手指实在地压在笔管上,手指发力,手心虚空,用手腕控制笔尖到笔锋的力量,才可以写出一个歪斜着的字。
但是,我可以再次随着花香祈福了。深夜,凛冽的东风依然透过窗户缝隙,像刻刀般刮着,刺向我的眼帘。但这时,我的心静下来了,所以我的眼睛没有滑下绝望的泪,而是禁不住眨了眨,眼帘也不由的收紧,做着最顽强的斗争。凌晨,我再次可以阖上眼帘,在床上,睡几个小时,不会突然惊醒。我就这样有计划地,日日勤奋苦读,夜夜挑灯夜读。书桌前堆积着做过的练习。起身,望向窗外,窗外春意正浓,看着,我的心更静了。意外又怎样,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时间也不会因此停止转动。疫情,让今年的春天,显得更温情与珍贵了。
自律,这样,心就静了。我们中学生自律,收获理性未来和内心宁静;我们国人自律,赢取抗击肺炎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