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看了豫剧《秦香莲》,这是一出世人皆知的曲目。说一个人喜新厌旧,抛妻弃子,道德败坏,人们就自然的想到了一个代名词:陈世美。
可陈士美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说,真冤枉死俺了,从今后这个锅我不背了!
那一年,皇上开科选士,想俺陈士美十年寒窗苦读,也想进京搏个功名。
临行前的夜里想与妻子秦香莲温存,享鱼水之乐,便早早将一双儿女抱到父母房中睡了,不及秦香莲伺候,自己汲水洗了身子又烫了脚,屁颠屁颠的上床美滋滋儿地等着可人意儿的娘子。可秦香莲呢,担心丈夫路上会冷着冻着,一直在灯下丈夫缝补衣物。
陈士美等得不耐烦了,可读书人不像咱一口粗话,人家是出口成诗呀,
夜色阑珊待婵娟
秦香莲在灯下飞针走线头也不抬的回了句,
…等着…
等着,等着就等着吧,陈士美揉着小肚子接着假寐。
又过了许久,睁眼一看,秦香莲还在那儿坐着根本就没起来的意思,心里就不痛快了,知道良宵一刻值千金不?这个傻娘们儿,气死我了!想骂,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辗转反侧苦不眠
秦香莲呢,那是真爱老阵,唯恐丈夫路上冻着,那心思全在补衣服上了,楞是没想起老陈话里的含义,随口答曰
…眯着…
陈士美心里那个气呀,老子明天就要远行,想日弄一下娘子都恁难?唉,兴许她没听明白?我再点点她,便又往下接了一句:
薄衾不暖半边冷…
秦香莲心里也不意了,没看见奴家正忙着给你赶制衣衫,催什么催?不就是那点事儿吗?那个事儿早点干晚点干还不是一个味儿?都俩孩子的爹了,真不晓得丑,扭头白了眼床上唉声叹气的陈士美,没好气地说,
…掖掖…
掖掖?樵鼓更声,敲了整三通,月挂中天半笼窗,冷人影。三更夜半了,谁家不是夫妇相偎卧牙床?陈士美是文人,虽说心里恨得心里直痒痒,嘴上依然文邹邹的,要不,他也中不了状元。当下,手抚着颌下三寸短髯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
鸡鸣将至五更天
秦香莲拨下脑后银簪挑了挑灯芯,看着快缝补好的衣衫,打着哈欠说
…起来…
陈士美无奈,只好按下心中那万丈欲火,独自郁闷地睡去。可能睡得着吗?真个是, 欲根翘翘翘,心头似火烧,真将个身儿搁在火上烤,数绵羊也是睡不着。烦恼伤心恼,扑簌簌泪点一个劲儿抛。秋蝉儿噪罢寒蛩儿叫,淅零零细雨打芭蕉。恨上来,我若是进京得了第,再讨个三儿,将你个不解心意儿,不解风情的婆娘抛!
第二天早晨,妻子早早做好饭,炒了四个菜,还烫了一壶好酒,媚笑着,斟上一杯端到陈士美面前,娇滴滴地说道:
十指尖尖捧酒杯
陈士美坐在那里看都不看,恶声恶气地
…放下…
秦香莲一宿没睡,净缝制衣衫了,没遂了丈夫的意,想想也是,一别就是三年五载呀,但只这相思,谁忍受得了?便拭了拭腮边,又问:
试问郎君何日
陈士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夺过酒杯,“通”地一下放到桌上,鼻孔哼哼道
…没准…
秦香莲泪眼婆娑地望着丈夫,“奴家知错了,无论得中还是得不中,都要早日回转,且记,
路边野花休采摘
陈士美,滋溜一口酒,叭嗒一口菜,吃得正欢实呢,一听这话,气不顺了,十年寒窗苦研读,谁不盼着一朝得榜传美名?大清早,口无遮揽,咒我呢?筷子“叭”往桌上一放
…不定…
秦香莲怯怯懦懦羞羞答答地斜坐在下首,端详着丈夫,果真个丰俊仪容。且看他, 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垂珠,明皎皎双睛点漆。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唇方口正。坐定时浑如虎相,走动时有若狼形。眉飘偃月,目炯曙星,鼻若悬胆,玉润冰清。气轩昂,龙行虎步。锷腾锋露,诚引不世公卿 ...
真是个美男子,名字也取得好,世美,世上只一个他生得俊美!想到这,忙羞答答站起,又斟上一杯酒,捧到丈夫面前,怯懦懦地言道:夫君,别忘了!说着又啼将起来。抽抽搭搭道:
家中还有一枝梅
阵士美袍袖一甩,站将起来,想起昨夜事,心中懊恼,胸中愤恨难平,我将雨露施於,可知你呀,一夜不眠爱不成。一捋胡须,愤然道;
…废物 …
……
从此后,秦香莲白日伺候公婆照料儿女,夜夜思念陈士美。
侧卧亭栏,闲看那春冬夏秋,愁问这黄昏白昼,一声声儿闷在心,堵在口。两般意儿忘食废寝几时休?昨宵梦里那甜情蜜糖意,和着这今日满腔愁,一股股的涌上心头。叫了一声娘,催人泪的是锦绣被儿半边冷,断人肠的是三更夜半无人搂。恨的是夜绵绵按不住心中那个想人的味,烦的是闷沉沉展不开眉尖两波念人的皱,越思越觉的情怀冗冗,越想越闷得心绪悠悠。莫不是前世寺庙烧香不到头,今生横波频生招祸尤?苦闷闷胸中千种绪头,烦躁躁心里万般忧愁,
坊间传说,她每晚将那一串铜钱撒了复拾起,拾了又复撒。几年间,偌大个铜钱一个个都磨成纸般厚薄了,也是好生难为。
陈世美,大比之年进京赶考,居然落得个头名状元,这厮也真是了得,身为人夫,又是两个孩子的爹,居然说家中无人,摇身一变,从此成了一个钻石王老五。后来被公主相中,俩人谈起恋爱。还是老包明察秋毫,一语道破:“大比年,陈附马,连科及第,午朝门,咱同把君陪。我观你,年过三十成新贵,便断你,家中必有前妻!”一句话问得陈士美面红耳赤无言对。
可皇帝哪里拗得过他妹子呀,将新科状元陈世美宣上金殿,皇上一瞧,乐了: “哎呀!这陈世美长得好生标致,俺妹子眼光真真不错,比那黑脸包拯强多了!”手指一点,就是你了,小子,东床驸马!
知道王诜不?戏里的陈士美也许扮的就是他。王诜,当朝附马,与苏东坡交好。好好的公主不爱,偏偏喜欢上一个歌妓,当时正好苏东坡乌台诗案东窗事发,皇帝为了给他妹子出气,将王诜谪贬出京,若不是公主临死求她的皇帝老兄,他王诜怕是一辈子也归不得京。
烛影摇红,向夜阑,乍酒醒、心情懒。尊前谁为唱《阳关》,离恨天涯远。
无奈云沉雨散。凭阑干、东风泪眼。海棠开后,燕子来时,黄昏庭院。
这阙小令《烛影摇红》就是王诜归京后,回附马府一看,公主已故矣,伤心哪!他坐在花园小亭里还念念不忘那个为他唱《阳关》妓女,天也是醉了。
可我怎么看,陈世美都像这个王诜呀!
荣华富贵不说,睡的还是皇帝的妹子。天下有几个人能真正抗拒的了?包拯知道吧,想当初,皇上有意招老仓做附马,可公主(也就是皇姑)嫌老包生得黑,死活不愿嫁。这一耽误便是十几年,生生便宜了后来的阵世美。皇帝有意,皇姑有情,眉来眼去,频送秋波。色胆大如天,还有这天大的富贵!于是这家伙牙一咬,脚一跺,招就招!管他是几个孩子的爹,妻不妻的先撂一边。先解决眼巴前生理上的问题,上了东床,睡了皇姑再说!
抛妻弃子暂且不说,那时节,最遭人唾弃的就是大逆不道。要知道朝廷是以仁孝治天下,你陈士美为自己弃双亲,致使爹娘饿死荒郊野外,就这一条,就是皇帝不杀你,老百姓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老包铡你,也不为过,更何况你还敢杀妻灭子 呀!
秦香莲,看似柔弱、令人同情,我却不看好她,聪明绝顶,却也心狠手辣, 恶毒的很哪!我得不到的,皇姑你这个小三也休想得到,你不杀死我,我就让你一辈子守寡!要不古人会讲,
青竹蛇儿口,
黄蜂尾上针。
两般犹是可,
最毒妇人心。
假如她真的很爱自己的丈夫,真的具有那个时代传统意义上的美德,她就会这样:“世美,亲爱的!想当年你挑灯夜读,为妻我为你端茶磨墨,红袖添香,你有今天的富贵,这军功章你不分我一半,我也欣慰万分,只要你对我们的俩孩子好,我怎么样到也无所谓”
接着抽抽搭搭、掩面啼哭… 世间男人,有几个敌得住这衣炮弹的?想 那陈世美一定感激涕零,上前紧紧抱住秦香莲: “老婆,你真好,我对不起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这下面全是公主的耳目,她若知道,咱一家谁都活不成,这可是诛连九族的重罪呀!你先在府里当个仆人委屈一下,儿女做书僮吧,我会让你们生活的更好!”戏如果这样演,秦香莲还会状告陈世美吗?陈世美也断不会不认秦香莲,还全了一世美名,多好。
戏要是这么演,就皆大欢喜了。秦香莲要是懂事,听王延龄的话老老实实地领着俩孩子在老家,不给丈夫找事,也别气皇姑,让陈世美安安生生地在朝廷当官做附马,那结果可能就大不一样了。
你想想,公主、驸马认识的人最低也得是个省委书记,没准儿政治局委员见了公主驸马也得点头哈腰,要是陈世美让自己手下的秘书偷偷给省委书记们打个招呼,帮助照顾照顾前窝那两个孩子,再给前妻办个低保,那该有多么容易,儿女并且毕业后分配工作的事儿一点也不用发愁。秦香莲也是有吃有喝,没准儿陈世美看在夫妻的情面上,给她弄个工程什么的,不就什么也有了?可一根筋的秦香莲不愿意呀,,又哭又闹,又是找妇联,又是找纪检委,可就是没人敢管。最后还是开封市的市长(开封府尹)很仗义,把这个案子接了下来。现在看,其实老包也不仗义,他是公报私仇呀。想当初,皇上看上俺,可公主不愿,嫌俺黑,事儿没弄成。俺这十几年为朝廷实心办差,忠公体国。皇姑除了俺黑子没人敢要的,等她人老珠黄不还是我手中的肉?可陈世美这个小自脸子后来居上,他能不恨陈世美吗?正没窟窿眼泛蛆呢,秦香莲告状来了,他心里乐开了花。在朝延当官的哪个不是高智商啊,一边给秦香莲打鸡血,写状纸告他狗娘养的。一边假仁假义劝陈世美,认下吧,认下好!陈世美可是状元及第,肚里的肠子都是九曲十八弯,能上包黑子的当?认下她母子,那小辫子就牢牢实实地攥你包黑子手里了,我成了你板上的鱼。所以,心一横,不能认。
秦香莲要是懂事儿,别瞎闹腾,教育孩子嘴甜些,见了皇姑喊阿姨,自己见了皇姑主动套近乎,喊声妹子。熬上几年,俩两个孩子没准儿就是个处级高官,或者是个朝廷企业的高管,上面有他亲爹呢,咱怕谁呀。秦香莲这样的好事不去想,非得一门心思要把陈世美搞倒搞臭,你说她傻不傻!
陈世美呢,当初会试中了状元,又被皇帝的妹子相中,这天大的好事一桩连一桩全砸在这小白脸头上了。中了状元,按大宋当时明文律条也不过是个六品官,而且还是个虚衔。当了附马可就不一样了,位列朝堂,陪王伴驾,可是正三品呀,而且还有个金枝玉叶的美娇娘,换了谁能抗得住这天大的富贵?所以这小子撒了个弥天大谎隐瞒了家里有妻子的事儿。还是包拯明察秋毫,当众质问陈世美。首先指出,包公身为开封府的府尹,而陈世美是当朝驸马,他们一个是大学士,一个是新科状元,知识层次都非常的高,双方击掌为誓,有戏词为证。
大比年陈驸马你连科及第,咱二人在朝中同把君陪。
我观你年过三十成新贵,曾问你原郡家乡还有谁。
一句话问得你面红耳赤无言对,才猜你家中一定有前妻。
一句话说得你心中不清,咱打赌击掌论高低。
你言道:今后查出你的妻子儿女,论国法你本该身首两离,
我言道:今后查不出你妻子儿女,我把这南衙大印让你执。
如今秦香莲携儿女找上门,那包拯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这可是欺君罔上的重罪呀,谁也不想死不是?怎么办,陈世美出于求生的本能,肯定是先将矛盾化解,然后再从长计议。所以,他默认了王老丞相让香莲带孩子暂回老家的做法。
可陈世美错就错在派韩奇去杀秦香莲母子。
对于这样剧情,我一直有个怀疑。陈世美究竟跟秦香莲有什么深仇大恨?那可是曾经患难与共的夫妻,两个孩子可是他陈世美的亲骨肉呀,秦香莲也没偷吃嘴,在家也没养小白脸小鲜肉什么的,条件不充许,那时老陈还在家坐冷板凳呢,陈世美为什么非要置她们于死地而后快乎?戏曲也没给我们一个合理交待,没有陈世美从一个文弱书生到杀人恶魔的思想转变过程。这样编剧,概念性太强,不能令人信服。我倒是愿意相信民间传说的编这个故事的人与真实的陈世美有夙仇,想借此诽谤那个真实的陈世美的说法。
要我说,合理的情节应该是这样的,陈世美派亲信家人韩琦偷偷给秦香莲送盘缠。并让韩琦传话:大意是,香莲,我的妻!不是我不认,是不敢认呀!认了就得人头落地,我不该贪婪荣华富贵,我真不是人呀,对不起你们母子!可是事到如今,看在咱以往夫妻的情份上,你且回家暂避一时。等我看皇姑情绪好的时候,慢慢对她言明事实。他要真心爱我呢,看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心里肯定疼得慌。到时我再好生求她,多些甜言蜜语,床上再使足了力气,事情或许有转机。
剧本要是这么编,那就皆大欢喜了,就不是让人唏嘘感叹《秦香莲》了。可编剧让韩奇死了,隐姓埋名,跑了都不行,非死不可。这下观众不干了,群愤激昂,他陈世美非死不可,大罗神仙都拦不住。
戏曲是,韩琦追香莲母子三人来到破庙里,香莲对韩奇哭诉陈世美的绝情,韩琦良心发现,不忍杀害母子三人,自尽身死。这样一来,秦香莲不干了,妈的,玩老娘!你包二奶抛妻弃子,我受委屈没啥,这狗日的竟派人来杀我,我岂能受你们这一对狗男女两个人的欺负乎?
就这么着,她又踅回京城,找老包来告状来了。日你仙人板板的,要杀我?我非宰了你个王八羔子。看看谁狠。
秦香莲到开封府大堂击鼓鸣冤。包公升堂,问明情况,设计骗来了陈世美,要让他当堂认下香莲母子。故事发展到这里,进入了高潮。
都说老包铁面无私。扯淡。铁面?那看跟谁。面对驸马爷,老包虽不是低声下气,可也不敢象对待劳动人民那样趾高气扬恶声恶气。他说了:哎呀,驸马大人,你就认下她们娘三个吧。
看看陈世美光在那里踱步犯愁,又讨好地说:皇上那边,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去应付,保准无事呀。有戏词为证:
“父子义,夫妻情,你怎能忘
欺君罪,有我包拯一人承当
劝驸马,再想再思,再思再想。
难道说你是个铁打的心肠!”
常言说,论吃还是家常饭,论穿还是粗布衣,家常饭。粗布衣,知冷知热结发妻。奉劝驸马认下好,认下好,若不然,祸到临头后悔不及。
大家可看明白啦?,老包开始可没想着要铡陈世美。这就叫官官相护,这就叫法律面前人人不平等,这就叫执法不公。
陈世美这里正作着思想斗争,认还是不认呢,不想小老婆皇姑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皇姑见老公出门多时,还没回来,心里就不踏实了,说好了今晚合力造小人的,上哪儿去了?难道那包黑子招呼着老公去洗桑拿、泡妞?然后来个隐蔽录像,俺世美的名声前程就全毁了。将来老包拿老公个人隐私出来一要挟,俺那皇帝哥哥一生气,老公的小命也难说了。想到此,她马上乘辇来到开封府大堂。
这里呢,老包正在作陈世美的思想工作,秦香莲想了:哼,就不信你小子不低头,还敢背着我包二奶养小三?她白眼一翻,抱着胳膊依在门框上看街景,说不定《清明河上图》就是她画的。
这时,皇姑进来了,皇姑長得好不好一看秦香莲的唱词就知道。
秦香莲抬头观
金枝玉叶到堂前
头戴一顶翡翠冠
身穿日月龙凤衫
看看她再看看俺
我半幅罗裙遮不掩
她好比三春牡丹
鲜又艳
我好比雪里梅花
耐霜寒
怪不得强盗把心变
她年轻貌美有威权
任凭你皇姑权势大
也难吓倒秦香莲
不言不语一旁立站
她哪里问一声
我应她一言
老包立马屁颠屁颠地将皇姑迎到主座,参拜罢了,又赶紧向皇姑汇报了陈世美的花心乱搞。皇姑听了心里又喜又恨,这个倒霉缺德鬼,我说怎么看他都不象个处男,那花活玩得,嘻嘻,太棒了。
又一想,我个金枝玉叶、黄花闺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他的二奶?亏呀!不行,怎么着也得教训教训他,不能再让他花心偷吃,以后干活再卖点力气。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可就瞄上秦香莲了。皇姑心里也舍不得当着包公和衙役们的面给陈世美下不来台,家丑不可外扬嘛!老公毕竟是个有思想、有志向有作为的好青年嘛!若弄得他灰头土脸,档案上落下污点,哥哥怎么提拔他?于是,这皇姑就将所有怨恨全发泄在秦香莲身上了。
皇姑要真的想折腾秦香莲、陈世美,就凭她老哥,那还不是一弄一个死。但是,皇姑没有,有涵养呀。她想给秦香莲来个下马威。告诉她:别看我是二奶,但是世美现在可是最爱我的,没听说吗,媳妇是新的好。识相的话,你老老实实回家。到时候,我好吃好喝供着你,隔俩月给世美五天探亲假,以解你们相思之苦。告诉你啊,调理好自己的生理周期,到时候享受不到,可别怨我。
秦香莲要是有点文化、会些厚黑学,屈就一下屁股里的毛又掉不了一根,这事基本就结了。可她不干。刚强啊,宁折不弯啊:
自幼许配陈世美
我的名字秦香莲
论国法我该把你拜
论家法你该把我参
你是金枝玉叶体
你与皇姑啥相干
先娶后嫁有大小
我为正来你为偏
皇姑一看,行,姐们儿,是条女汉子!大庭广众之下,你是真不给我留脸呀!那好,过来,按照礼宾司的程序,给本皇姑下跪参拜吧。
要说秦香莲,真是犟种。这秦香莲就梗着脖子说了:
论国法我应该予你下跪
论家法你还应该把我参
你应该,下了你的金居辇
与我把礼见
论理论法理所当然
完喽!完喽,完喽,完喽!
事情发展到此,就是神仙下凡也没办法喽!没有转圜的余地喽。
老包这个气呀!我这里绞尽脑汁,为你们一家和和睦睦有个结果。你秦香莲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呀!
既然讨好不成,看来官是坐到头了。索性落个铁面无私的美名。
陈州国舅犯了罪
论国法我铡他
不算亏
国舅国太亲兄妹
她不恨包拯她恨谁
今天又铡陈世美
这一回比不得那一回
你们谁也别争,谁也别抢,让你们全做了小寡妇。他一摆手,开铡!
于是,稀里哗啦,陈世美人头落地。可怜一代才子,为情所困,最终落个尸骨不全的悲惨下场。
陈世美有罪吗?从人性角度,我很同情他。
皇姑哭哇,秦香莲哭哇。
哭也没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