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影子
我想永远陪伴着你,直到你在我的脸上看到你的面孔,直到你不再记得我的存在。我想同你一起奔跑在田野或者海滩;同你一起徘徊于深夜的巷口里或者街灯下;同你一起看朝阳红晕或者落日余晖。
当你追逐太阳,我便隐于阴暗;当你坠入黑暗,我便将你深拥。
你想依偎的光明,我无可滚烫的血肉。
我想湮灭于光明,我想消失于黑暗,我想止于你奔跑的脚步。你不会在意,我不会介意。因为你躲藏于光明,而我隐没于黑暗。
(二)彼此
一、明万历年间或更以前,皓月当空,万籁俱静,静谧的空气里迂回着丝丝虫鸣。难以入眠,凭窗仰望的TA,不知何故。
遥望苍穹繁星,TA感叹浩宇的广袤,谦卑人的渺小。TA遐想时空的交叠,臆想沧海桑田的变迁。
Ta在某个瞬间觉得,面对广宇,自己实为沧海之一粟,间或又觉得宇宙藏于自己的体中。
TA不甚明白,人的灵魂有它的什么寄托。窗边的TA是看着月亮发呆的,然而TA是乎看得到,多少个百年后的彼刻,有个人——那个人的样子是在自己脑海清晰浮现过的,那个人也辗转难眠,凭窗仰望,那个人也有与同自己一般的遐想和感叹。
二 、此时,明月当空,万籁俱静,躁动的空气里回荡着不眠的狂欢的嚎叫与啤酒的气息。难以入眠,凭窗仰望的你,不知何由。
仰望夜空,你感叹浩宇的广袤,卑微人的渺小。你遐想时空的交叠,臆想灵魂的构成与重量。
你在某个瞬间觉得,面对广宇,自己卑微到了尘埃里,间或又觉得宇宙小到能藏于你的心中。
你不甚明白,人的灵魂有着它的什么寄托。窗边的你是看着月亮发呆的,然而你是乎感受到,多少个百年前的彼刻,或者多少个百年后的此刻,有个人——他的样子是在脑海清晰浮现过的,他也辗转难眠,凭窗仰望,他也有与同你一般的遐想和感叹。
三、公元2500年或更以后,月球早已伴随着地球一起远离人类的历史,人类的后裔也不再用公元纪年。可人们一直知道,再无私的母亲,也绝不能忍受一直被疯狂的鲁莽愚昧的索取。
Ta轻轻跃上楼顶,空气是冰冷的,没有虫鸣。仰望着夜空中的五颗大且圆且亮的卫星,Ta想在逃离地球之前,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谓的月亮吧。
Ta在某刻觉得,500年前或更以前的某夜,有某个如自己一般的人,仰望星空,看着500年后或更以后的自己发着呆。那时,他也曾想过冲破维度的束缚。
(三)幽灵
它只被想见的人见到,它只见到想见的人。它迂回于人的灵魂之间,妖魔一般魅惑,或者,天使一般的度化。因此天黑之后天亮之前,人们都被它夺去了躯壳,有的成为了绅士与君子,而有的变成了小丑与小人。
绅士与君子鄙夷小丑与小人,小丑与小人嘲讽绅士与君子。他们之间,永远弥漫着挑衅的吐沫。然而他们之间有着悲哀的相同的一点,那就是他们不曾知道彼此都是早已失去了灵魂的人。
幽灵它游荡于灵魂之间,只引诱它想见或想见它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