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磅倒也是经历了不少历史的风雨。2013年王志国承包了西大山村的山场除了建立黄柏基地之外,本就有进行采伐经营的打算。入秋时分,草木尚茂。王志国邀请我场技术人员为黄柏基地进行抚育前施工准备,那一次来了15、6个人,身穿迷彩、手持镰刀,呼啦啦冲上头道沟,挥刀打号,当年秋末,这地磅便派上了用场,车来车往,煞是热闹。一车车木材均通过这地磅计算吨位后被运往车河铺木材场。运用得法,地磅充分发挥了作用,王志国很是自豪。接下来,架子沟采伐以及2013年防火隔离带采伐又使地磅物尽其用。能够做到物尽其用,与经营者经营有方,妥善处理关系及其密切。直到2015年地磅才又有了用武之地。这一年遵化人谷晓东承包了中央财政国家公益林森林抚育项目,入秋时分,时令尚早,林场做好一切采伐作业施工前准备。但由于谷晓东初次接触森林采伐、手下又没有精通采伐作业和木材经营的专业人才,所以,那一段时光是不堪回首的。想来地磅定也心怀不快,从秋雨绵绵到白雪飘飘,从黄叶凋零到嫩芽初上,地磅就这样静卧在路旁冷眼观看着时光流逝、人情世态。
那是2016年6月份,地磅又不出意外地被雷电击毁。来自承德厂家带了工具和配件——主要是传感器乘坐了一辆出租车前来修理。这已经不是弟一次来修理地磅了,于是和司机以及负责人相熟,也便在一起聊聊家常。那次过后不久,地磅又被雷电击毁,负责人便又带着相关的东西前来,司机却不是先前数来前来的人,详细询问了才知道,那个司机因为酒驾被拘留来不了。说到那次拘留,颇有些戏剧性:晚饭时分,闲来无聊,便邀几个好友相聚,谈天说地,推杯换盏,好不快活。酒尽人散后,各自归家。这位老先生到家后无聊之感并未消退,正巧又有老友相邀,便欣然驱车前往,酒后驾车本已不该,二次酒后又冒险驾车,这次却让心存侥幸彻底拨凉,老先生被交警毫无留情带走。
站在路上向北张望,透过树缝可以看到孤独的院落横卧在阳坡之下,一排红瓦房倒也颇有气势,这便是著名的西大山作业队了。这些建筑修建于上个世纪80年代,除了基础比较坚固外,已经是被岁月雕蚀得面目全非。自从上个世纪80年代-90年采伐完毕,这里一直没有过大的工程,失去了人气,便也失去了繁华。作业队长换了几任,这里的旧貌却没能焕发新颜:高金龙、李凤瑞、高振旭、关真杰、郑永生,在这里当作业队长时间最长的就是李凤瑞,他居然赶上了房屋改造的好时光。王志国承包山场之时便把这里也承包了下来,重新装修了一下,真真正正地旧貌换了新颜。随着近几年作业任务增多,一度冷清的西大山再度红火起来。作业队的下边有一户人家,叫做姜长录,是一家非常好的农人。本分实在的淳朴让人感动,王志国便委托他常年看护管理房屋。去的西大山多了,我边和他们一家人有了交集。那是2014年的夏天,罗莉因业务关系到西大山,正是星期六,我便带着妻儿随行,我们上山时,妻子便带着儿子在作业队附近闲逛。当我们下山时,一直找到了他们家才找到妻儿,正其乐融融地拉着家常,儿子在炕上玩耍,一口气吃光了他家孙女所有的小食品。这里买东西可是非常不方便的,没有商店,没有走街串巷的货郎,每一次购物都要到“遥远”得车河堡,虽然只有10多公里路程,可是这里没有公交车、没有出租,不是高双腿,就是靠摩托车和偶尔出入的顺道车辆,故而苏东泗从车河堡一路步行到作业队喝了5斤酒成为传奇。
作业队门前是一小片落叶松,间或夹杂着记住楸树。厚厚的松针不可避免地落在林路上,踩上去软软的。在林荫掩映的小溪上架设着一座饱尝风雨的小桥,桥下流水哗哗,林中鸟鸣啾啾,夏季无边的清凉扑面而来,这不正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头道沟和二道沟的山脊正是村有林和国有林交界地方,山势并不非常陡峭,山脊线也就不棱角分明,前人为了准确地定位边界,便把林路上一株古老的椴树作为边界标志物。年深日久,老椴树经不起岁月的风雨渐渐老去,于是他的树根便被很好地保存,作为界桩在那里言说着历史。
山路都是九曲十八盘般崎岖蜿蜒,两旁的绿树红花随着季节变换,这里的人们也随着岁月渐渐变老更迭,包含着人生的悲欢离合、起起落落。山路随着海拔变化逐渐抬高,植物群落的生长液渐渐变化,出入山谷时的板栗、刺槐在这里消失了踪影,取而代之是高海拔生长的白桦、黄柏、六道木、五味子等植物,尤其是落叶松这种对海拔高度要求比较严格的物种,更是非常明显,大西沟以下的山坡沟谷丝毫见不到他的身影,那种“亭亭白桦,悠悠碧空,微微南来风”、“残雪消融,溪流淙淙,独木桥自横,嫩芽初上落叶松”的北国风光只有到了这里才能领略。
三道沟正对的阳坡是最惊魂动魄的地方,鬼斧神工造就的悬崖峭壁不禁让人联想武侠争斗的壮丽篇章。峭壁之上并不光滑无物,而是长满了奇松怪石,云缠雾绕之时更让人浮想联翩、不禁神往。山下一户人家,背靠石壁,门朝小溪,人曰唐府。真名唐国银,是西大山村不能不提及的人物。林场这3000多亩的国有林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何处有一怪石,何处有一大树,何处溪水能喝,何处蘑菇最丰都如数家珍。家中养的羊群长期出没在森林中,他也便出没在森林中。他将儿子送去新疆当兵,和妻子和一个傻弟弟守着山中的家业,在他的眼里早就将这片国有林视为私人财产,所以才有了2016年森林公安局的处罚单。更有后面因有案底被从重处罚,进而影响了后人的前程。世界虽大、燕山虽深,但却不是法外之地。
西大山名不见经传,但却有许许多多的驴友把这里作为了出游的目的地。这吸引力或许就出自这片秀美的落叶松林,清澈的溪水带着高山的清凉,也带着森林的静谧安详到了山外,传遍了十里八乡。
2014年内蒙古锡盟到山东的一条特高压线路的架设给这座大山带来了繁华和经济发展,但也给这里的自然环境带来了巨大的破坏和埋藏了无尽的隐患。五个塔基的建设砍伐了许多树木,密林深处平添了光秃秃的几个平台,藏身于地下的岩石光秃秃地裸露着和周边没那么不协调;两条线路的架设砍伐了由南向北两条宽30米的林带,而且林带下树木再也无法长高。这里的原始气息因现代文明的发展而丧失殆尽,这里人民的淳朴也因市井气的流入和渐渐消失。
站在山顶,五凤楼近在咫尺,雾灵山遥遥在望;茫茫的绿海在脚下涌动,朵朵的白云在蓝天飘荡。山岚缥缈,微风阵阵,万山的灵气冲荡心中的俗尘。但那是梦,是我今生可能再也回不去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