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男孩路遇一个女孩,对她说,和我一起采花吧,找到美丽的花,我们就会有个家,一切都有了。女孩听信了他的话,愉悦地牵了他的手。
他俩翻山越岭,走了很远的路,没有找到美丽的花。女孩吃尽了苦头,有些抱怨了。
一天男孩疲惫地回来,女孩不见了。
“‘骗子,世界上哪儿还有美丽的花嘛。’那会儿她就说过这话。”男孩跪倒在地,双手护着头颅。“风啊,天地间的一粒沙子,请送我一个没有痛苦的去处吧……可是,没有美丽的花,真就丢下她……”
一天、两天……起初他还抱着希望;四年、五年……他渐渐怀疑了。“哪儿有美丽的花,哪儿有美丽的花……找不回她的地方,哪儿还是家……”他仰卧草地上……
他想那个女孩,想那个传说中的故事……
“金银花,金银花……”他变成了老男孩……
一天,他在寻花的路上发现了几个看似牧羊的人经过,他们四下里张望,小心地赶着羊群。他躲了树后,隐约听见他们提到什么花……他兴奋,尾随着他们,眼见他们走进谷口,他跟上……
开阔的山谷,金光灿灿,开满了耀眼的金花。他不禁大喊起来:“金银花,金银花;女孩,快看,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救我,救救我……”呻吟声从脚下传来。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正挣扎着伸手向他,两只手里还各攥着一束带血的花。他这才发现羊、狼和人的尸骸横竖在野,杂踏着凌乱的金叶……
按说,趁着狼吃羊的时候,进去的人是可以带些采下的花安全走出的,可是他们……
老男孩回来了,苍桑刻了脸上。他想看看那条和女孩曾经的路。路边多了处庭院,一位美夫人正和一双儿女玩耍着。她看见了院外的人,略微地瞟了一眼,又接着她的游戏……
“她一准采到美丽的花了;而我,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死掉的……出自我手的,不再会是她的需要了。嘿……”他犹豫着,还是在院门把上别了枝金银花。“美丽的花,美丽的花,哪个才是美丽的花……”他默默地走开了。
